【新刊】- 「遇見」試閱之天使卷

簡介:

那該死的雜種惡魔欺負他是最下階的天使,不但特地挑釁找他打架,還誤導翅膀受傷的他去找人類以「親密關係」療傷。他會信才有鬼!但是眼見他翅膀的傷勢越來越嚴重,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試試看,去找那個他曾經很不情願救治的人類,要那個人類報恩……


——偶爾,天使也會有私心慾望,想要利用人類。

0.

傍晚。

滂沱大雨。

高大的男人狼狽地仰躺在地上,雨水不斷滴落在臉上。

身體幾乎要沒有感覺了。

他可以感覺得到溫暖的血液正帶著體溫從自己身體裡不斷流出,可是他不曉得是哪裡受了傷。

說起來也真夠倒楣。

上個星期才因為公司倒閉而失業,還沒來得及去找工作,就傳來家裡欠債被討債銀行逼得連夜潛逃,一家人跑得連個鬼影都不見,也沒人通知他,還是債主銀行不知道透過什麼管道找到了他,開始用盡各種方法向他討父親欠下的賭債。

連家裡房產的地契都已經押給了銀行,要是期限內還不出來,銀行很快就會法拍他老家那棟破房。

所以他不但失業,而且還無家可歸,連想回老家蹲幾個月當當米蟲也不行了,還莫名其妙背上一大筆不屬於他的債務。

接著,他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有人搶劫,性命永遠比錢財重要,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但問題是他才剛從銀行把所剩不多的存款領了出來打算先繳房租,要是這筆錢被搶了,那他下個月住哪裡?他的房東可沒那麼好心會收留他。

於是他和搶匪起了爭執,他人高馬大,打起架來不一定會輸,事實上,他也的確把搶匪打跑了,只是當他有些恍惚地從小巷子走到馬路上時,一輛酒醉駕駛的車輛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他,當場將他撞飛,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車主肇事逃跑,留下他躺在地上等死。

可惡,早知道就讓搶匪搶走那些錢算了,現在人都要死了,還留著這些錢有什麼用?

豆大的雨滴不斷打在他的眼皮上,他漸漸睜不開眼。

忽然,在朦朧冰冷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似乎是混血的東方亞裔青年,黑髮,模樣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臉色冷漠蒼白,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上撐著一隻黑色雨傘。

傷重的男人很努力眨了眨眼,漸漸昏鈍的意識裡冒出一個疑問:這穿著黑西裝的傢伙為什麼感覺全身散發著微微的光芒?是路邊街燈的反射?還是他眼花了?

撐著黑傘、穿著黑西裝的青年蹲了下來,俊秀的臉蛋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那雙略微細長的深棕色眼眸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次後,依舊是面無表情。

想救人的話,應該趕快去報警叫救護車吧?躺在地上的男人想著。

黑髮的青年果然有所動作。

不過卻是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掏出他的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報警。

嘖,這傢伙一副西裝畢挺的模樣,怎麼會連手機也沒有?

眼前的視線開始迅速黯淡,反而顯得這人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

……光芒?

就在他要閉上雙眼的那一刻,穿著黑西裝的傢伙忽然微微睜大了眼,似乎終於認知到他就快要掛掉的事實。

「喂。」

他聽見有人這麼喊,可是已經沒有回答的力氣。

忽然,他的頭被扶了起來,接著嘴唇上感到一種奇異的輕柔觸感。

「嘴張開。」

他起先有些不情願,但隨即聞到一股淡淡好聞的氣味,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味道,不算是香氣,但讓人聞了卻會全身感到很舒服,似乎連身上的痛處也不那麼疼了。

如果能這樣死去,似乎也不錯。

感覺像是受到了祝福。

這一輩子的回憶如走馬燈快速在他腦海裡閃過之際,他乖乖聽話張開了嘴,那舒服的氣味如同羽毛似的輕飄飄地從他的嘴裡落入喉嚨,他本能地閉上嘴嚥了一下,忽然覺得胸腹一陣溫暖。

然後他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當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抬上了擔架時,他發現自己有了張開眼睛的力氣,卻已經不見那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影。

他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止,掀起了自己的上衣,看見自己的腹部上滿是鮮血,但血流已經止住。

喉嚨有些癢癢的,他張嘴好像想咳出什麼,輕輕咳了幾下,卻什麼都沒咳出。

「請躺好不要動!不要做咳嗽這種劇烈運動!傷口會再大出血的!」醫護人員猛地將他按在擔架上。「先生,請問你的姓名。」

「啊?」他被按住,動彈不得,還有些呆愣。

「姓名。需不需要連絡你的家人?」

救護車已經開動了。

「……華生。漢斯.華生。」頓了一下。「不用通知我的家人。」

因為他現在跟本不知道他家人在哪裡。

1.

結果活下來了啊……唉。

雖然活下來不是不好,但要面對很多麻煩事,如果死了就輕鬆多了,不用再去操心那些煩人鳥事,像是現在,他就不用假裝人不在家,任由房東在門外按著電鈴卻不理會。

或者也可能是來討債的。

電鈴不再響了。

過了一會兒,出現敲門聲。

外頭的人彷彿知道他一定在家,毫不死心。

該來的總是要面對,想逃也逃不掉,而且他身上有傷還得定期回診,又能逃到哪裡去?

於是他慢吞吞起身,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腹部的傷口,讓他不由得皺緊眉頭。

開了門,卻意外地發現敲門的不是房東,而是那天救了他一命的青年。

一樣穿著黑色西裝,只是沒撐著黑色的傘。

他望了望那人的身後,天氣好得很,是沒必要帶傘。

等等,這傢伙為什麼知道他住在這裡?

彷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穿著黑西裝、面容冷漠的青年說話了:「我救了你一命。」

呃……是沒錯。所以呢?

而且好像哪裡怪怪的。

照理說,應該是他去尋找這位「救命恩人」答謝吧?怎麼他自己找上門來了?

「呃,謝謝?」他想他應該這麼說吧。

「我救了你一命。」黑髮青年又重複一次。「你要幫我。」討人情討得一點都不客氣,彷彿理所當然。

還真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傢伙啊……

「怎麼幫?」他有些敷衍地回答,也不是真的很在意。

還能怎麼幫?都是來要錢的吧?偏偏他就是沒錢。

他身上僅有的錢本來要交給房東繳月租,結果卻繳給了醫院,只剩下一些零錢,連買個漢堡都不夠。

明明受傷後需要好好休養和吃點營養的東西,但他出院回家後就一直餓肚子餓到現在。

幫忙?他現在才是那個需要被幫助的人吧?

「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他看著穿著黑西裝的青年,好半天沒有說話。

「我要和你住在一起。」青年只好再重複一次。

漢斯知道他應該要問一大堆問題,但從他嘴裡冒出來的唯一一個問題卻是:「……那你身上有吃的嗎?」

*

他狼吞虎嚥地吞著披薩,簡直像餓了整整一個星期。

不過,也差不多有這麼餓的程度。

儘管這穿著黑西裝的傢伙每次都莫名其妙地出現,讓人摸不清他到底有什麼意圖,但看在他打電話叫披薩外送,而且很好心地付了錢的份上,他決定不去計較。

眼見快要吃完一整個大披薩,他滿足地抹抹嘴,這才想起那傢伙一口都沒吃。

他望向坐在公寓窗台上的黑髮青年,只見他一臉興趣缺缺的樣子,彷彿對披薩一點胃口都沒有。

其實黑髮青年對所有人類食物都沒有什麼胃口,如果不是因為受傷的話,他根本就不需要進食……

「謝謝你請我吃的大餐。」漢斯望了青年一眼,問:「你該不是銀行的人吧?」

穿著黑西裝、白襯衫,外表乾淨整齊,雖然沒有打領帶,但渾身上下的確透露出白領階級的氣質。尤其是那張不苟言笑的冷漠面孔,是很適合當個冷血無情的銀行討債員。

該不會是當時本來想向他討債,結果卻陰錯陽差地救了他一命吧?

也難怪這傢伙會知道他住在哪裡,應該早就打聽清楚了。

「你要我幫什麼忙?」漢斯認命地問。

人都被找到了,命也是對方救的,他想賴也賴不掉。

「要我還錢的話,恐怕沒辦法——」

「我不要錢。」黑髮青年依舊面無表情。

「那你要什麼?該不會是我的身體吧?」很無聊的玩笑,他知道,但還是試圖緩解一下有些緊繃氣氛。

沒想到,青年居然點頭了。

漢斯瞬間瞪大了眼。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釋剛剛真的只是開玩笑,青年已經開口:「我受傷了。」

他的眼神快速掃視一番青年全身上下,沒發現什麼像是受傷的地方。

「我需要你幫我治療傷口。」

那為什麼不去醫院?儘管心裡幾乎是立刻就冒出這樣的念頭,但他實在太過震驚,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黑髮青年站了起來,儘管比起本來就身材高大的漢斯,他的身子小了整整不只一號,肩膀和一般男性比起來也過於纖瘦,但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站立在漢斯面前時,男人居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該不會是真的來討債的吧?

然後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為黑髮青年開始脫去身上的衣物。

先是剪裁合身的西裝外套,接著是熨燙得十分平整的白色襯衫。

漢斯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他伸出一隻手來似乎想要阻止對方繼續脫下去,但卻又矛盾地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感到好奇起來。

真有人只要他的身體來償還救命恩情?連銀行債務也可以還嗎?

腦袋裡忽然冒出多電影小說裡,因為家境貧寒而被逼得不得不賣身的情節。

這樣的情節出現在現實生活裡,毫無邏輯可言,卻又似乎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畢竟,只不過是睡幾次而已,對方感覺起來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只是表情實在太冷漠,不曉得在床上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還是別有風情……漢斯正這麼胡思亂想著,黑髮青年停下了繼續脫衣的動作。

漢斯不想承認自己有一點失望。真的就只有一點點而已。

青年在他面前轉過身。

當他見到青年背上那兩片羽毛有些稀疏的翅膀時,不只是說話的能力,連理智思考的能力都暫時消失了。

翅、翅膀?

人的身上怎麼會有翅膀?

那是真的翅膀嗎?

忽然,一片羽毛從翅膀上落了下來,輕飄飄地轉了轉,落到漢斯愣愣伸出來的那隻手指指尖上。

幾乎沒有重量,卻又能真實感覺到它的存在。

是真的羽毛。

但那翅膀會不會是假的?說不定是黏上去還是用什麼特殊裝置裝在背上的?

青年微微轉過頭,深棕色的眼眸第一次顯露出情緒,略微惱怒地望著自己身後那兩片並不算大的翅膀,說:「我的翅膀受傷了。」

那你要不要去找獸醫?漢斯腦袋裡忽然冒出這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

不曉得是不是真的知道漢斯心裡在想什麼,黑髮青年瞪了他一眼。

「你要幫我治好。」

為什麼是我?漢斯在心裡大喊。

「因為你吃掉了我的羽毛。」

他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青年在說什麼。

漢斯猛地站了起來,看著比自己矮兩個頭的黑髮青年,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張了半天,喉嚨都乾了,卻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震驚了。

人類身上怎麼可能會有翅膀?

不是突變就是……一個念頭瞬間跳入他的腦海裡。

他忽然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兩片翅膀,但黑髮青年的動作比他更快,迅速轉過了身子不讓他碰到翅膀,而且還不客氣地賞了他一枚白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不要碰!

「你要幫我治好。」

「為什麼是我?」漢斯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還有說話的能力,卻發現聲音沙啞到差點連自己都不認得。

「我的羽毛被你吃掉了。」青年望著他說。

「我為什麼會吃掉你的羽毛?我完全記不起來啊!」

「不然你會死掉。」儘管青年說話的習慣似乎不喜歡多加解釋,但漢斯還是聽懂了。

「我死掉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說真的,就算這傢伙見死不救,他也不會責怪他。

反正對他而言,這世界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不能讓你死掉。」青年有些沒好氣地說。

「為什麼?」漢斯原本死寂的心似乎燃起了一點點的小火苗。

正當他以為自己會聽到什麼感人宣言,譬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都是有目的的,或是上帝對你自有安排,黑髮青年說了:「沒辦法見死不救。」頓了頓。「不然我會下地獄。」
漢斯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好吧,姑且不論這傢伙到底是不是天使或什麼奇怪的生物,原來當初他救了自己一命,完全只是因為不想下地獄?!

那些關於善良天使樂於助人的傳說,一定都是道聽途說而已!

原來天使也這麼勢利,根本就和銀行裡那些吸血鬼沒兩樣。

*

漢斯仰躺在床上。

跨坐在他身上的,是上身已經赤裸,下半身卻依舊穿著黑色西裝褲的「天使」——和他印象中的天使完全不一樣。

聖經裡的天使,不都是穿著鬆軟的白袍,一頭金色燦爛頭髮與一雙碧藍色的眼珠,最重要的特徵——那對大大的翅膀從身後伸展開來,羽翼潔白無暇嗎?

為什麼現在在他身上的這位,不但穿著黑色西裝褲,一頭黑髮,看起來不像純粹西方人種,而像是帶著些東方血統的混血兒,而且那對翅膀看起來也有氣無力,羽毛還有些稀疏?

是了,他說過他的翅膀受了傷,但漢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好像這位天使是冒牌的,不然就只是半調子。

「你真的是天使嗎?」漢斯終於忍不住問了。

好吧,這傢伙雖然跨坐在他身上,但他感覺到的重量卻比一個成年男子應有的重量輕了許多,的確是不太尋常。
聽到他這個問題,黑髮的青年像是有些惱怒,背後的翅膀瞬間張了開來,用力抖動了一下。

很好,那對翅膀不是假的。

不過,這位半調子的天使似乎很不喜歡別人碰他的翅膀。

「所以,我要怎麼幫你?」漢斯問。

「親密關係。」又是非常簡短的回答。

「為什麼是我?」

「你吃了我的羽毛。」開始無限迴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漢斯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癢。

那咳出來還你行不行?漢斯還真的清了一下喉嚨。

「沒有別的方法嗎?」他問。

黑髮青年搖了搖頭,身後的翅膀也有些頹靡地垂了下來。

彷彿,他也不是很願意用這個方法治傷。

「為什麼翅膀會受傷?」

黑髮青年看了他一眼,有些任性地轉過頭,意思很明顯:不管你的事!

……好傲嬌的傢伙!

從頭到尾都是這傢伙在主導一切,漢斯忽然不服氣了,想著:難道他真的就這樣被壓榨(?)一輩子嗎?

連個(據說應該要很善良的)天使也這樣欺負他!

親密關係?很好,你想要親密關係,我就和你好好「親密」一下!

男人終於從過度震驚的呆愣中反應過來,他本來就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的倒楣事而積了一肚子氣,一直沒地方發洩,再加上飽暖思淫慾,現在自己有人送上門來,還衣服都脫好了騎在他身上,儘管是個來歷不明的怪傢伙,但如果他不採取主動,難道他要當「底下」的那一個嗎?

看準這傢伙不喜歡別人碰他的翅膀,漢斯猛地伸手拉住黑髮青年的手臂,將他用力扯了過來,另外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抓住了青年背後的翅膀。

他畢竟沒敢用上太大力氣,因為那對看起來就營養不良的翅膀似乎很脆弱,彷彿稍微用力就會折翼。

但他沒想到青年的反應會這麼激烈——黑髮的青年忽然驚懼地尖叫起來,一開始本能地掙扎著想離開他的箝制,但隨即卻身子完全軟了下來,倒在床上細細地喘著氣 ,身子也在輕微發抖。

漢斯也嚇了一跳,手隨即放開了翅膀。

他不會弄傷了這傢伙吧?

「你沒事吧?」

青年仍在顫抖,翅膀也縮了起來,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

「你沒事吧?」漢斯伸出手想去安撫青年,但對方馬上就躲了開來,原本總是面無表情的臉龐此刻顯得無助與驚慌。

「別碰!」

翅膀顫動了一下。

很細微的顫動,但感覺得出來翅膀周圍的空氣也跟著起了騷動。

異樣的騷動。

漢斯瞇細了眼。

這個反應不太尋常,難道……

「別碰翅膀!」

但他還是伸手去碰了,故意的。

碰觸的力道很輕柔,絕對不會傷害到脆弱的翅膀。

翅膀顫動得更厲害了。

「不要碰!」他瞪了男人一眼,但眼神已經沒之前凌厲。

「為什麼不能碰?」

一面問,一面手繼續在那雙潔白的翅膀上撫摸著。

懊惱的抱怨忽然變了音調。

「別碰啊……」瞪人的力道更加減弱,深棕色的眼眸裡甚至出現乞求,蒼白的臉蛋居然微微泛起粉色。「……翅膀很敏感。」

果然。

「敏感」的意思應該就是——

為了求證,於是手繼續不規矩地在那片潔白翅膀上摸來摸去。

「別……住手……」很努力咬著牙不要發出呻吟,但終於還是忍不住。「啊……嗯……走開!」翅膀的主人忽然用力推開男人。「跟你說了翅膀很敏感,不要亂摸,你聽不懂嗎?」惱羞成怒的表情居然意外可愛。

和之前一直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態度比較起來的話。

漢斯忽然一把從背後抱住了他,不客氣張嘴含住翅膀邊緣,如此強烈刺激讓黑髮青年立刻全身酸軟毫無力氣,即使不情願也不得不乖乖被男人摟在懷裡。

漢斯低聲笑了,覺得心情很愉快。

這是這麼多天以來,他第一次心情愉快到能笑出聲來。

「你不是要親密關係嗎?」手指滑過翅膀邊緣,羽毛又抖了起來。

黑髮青年不意外地又全身顫動了一下,身子也迅速發熱。

「這樣摸你的翅膀,感覺舒服嗎?」

翅膀顫動得更劇烈了。

「你——住手!住手、不要摸——」

「明明看你也被摸得很舒服不是嗎?」

「才沒有……」

「聽說天使都是中性的……」手探入黑髮青年胯下已經解開拉鍊的西裝褲裡。

唔,看來又是錯誤的傳聞。居然是和外表一樣的性別。

聖經故事真是誤導害人不淺。

「那是大天使,笨蛋……」

只有最至高無上地位的大天使才不用受性別的折磨。

一旦有了性別,就有了愛慾。

一旦有了慾念,就會受到支配。

一旦受到支配,便只有墮落。

天使並不總是高高在上,級別較低的天使,甚至會受不了誘惑與人類或惡魔發生親密關係,更可能誕下禁忌的子嗣。

這種跨種族之間的「通姦」行為抓不勝抓,天堂與地獄的大頭頭乾脆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不想理會。只要不要把人間搞得更烏烟瘴氣就行,但基本的平衡還是需要的,要是誰膽敢破壞平衡,不只上頭,就連十八層地獄都會派出人來追殺。

怎麼樣的平衡?很簡單:善與惡。

在人界的天使就該做好事,不能見死不救。

在人界的惡魔就該做壞事,但也不能趕盡殺絕。只要在允許的範圍內死不了人就行。

但偶爾,天使也會有私心慾望,想要利用人類。

而偶爾,惡魔也可能忽然善心大發,幫助人類。

原本絕對的善與惡,在人界這個地方,界限越來越模糊,灰色地帶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危險,不知道該如何判別。

「我說……」男人的手從黑髮青年的西裝褲裡伸了出來。「你真的要做嗎?」

總覺得有天使自動送上門來這種事情很不真實啊。

纖瘦的身子在他懷裡不停顫動,卻早就停止了掙扎。

他看著滿臉通紅的青年垂下濃密細長的睫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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