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閱】- 醜聞

文案:

在這座顯示主人權勢與財富的城堡裡,一場不為人知的禁忌醜聞正在悄悄上演。

忠心追隨艾默亞老爺多年的管家雷夫.萊恩死去後,管家的兒子藍道爾.萊恩隨即被艾默亞老爺指定為下一任管家。擁有著與父親極為相似面孔的藍道爾.萊恩來到的第一夜便被喚進了艾默亞老爺房裡......而同時艾默亞老爺的二兒子尼可拉斯.艾默亞也毫不掩飾自己對年輕新管家的濃厚興趣。

兩對父子間錯綜複雜的情慾糾葛,橫跨二十年,不可告人的醜聞夜夜在城堡最深處上演,從未中斷。但當醜聞終於爆發的那一瞬間,是誰會被犧牲?

城堡裡的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每個人都有祕密,直到最後那繁華富貴崩盡的一刻,祕密才被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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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0.


十九世紀。

紐西蘭,英國殖民時期。


*


雷夫.萊恩的葬禮很低調。

男人在這座城堡裡當了二十年管家,服侍艾默亞一家大小,表現恭敬得體,是人人稱讚的好管家。

即使妻兒被送離身邊,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男人只是在離別的那一天,安靜地、筆直地站在城堡大門口,目送載著他妻子與兒子的車子,緩緩離開。

因為距離太遠,他的妻子看不清丈夫的表情到底是依依不捨,還是暫時鬆了口氣。

男人幾乎把一生最精華的歲月都貢獻在這座城堡裡,也許正是因為如此,那位曾貴為議員以及銀行資本家的城堡主人,艾默亞老爺親自主持了這場低調的葬禮。

雖然是城堡的主人,但艾默亞老爺年紀卻與管家相仿,加上養尊處優,事業得意,外貌看起來依然英俊年輕,微微灰白的兩鬢與下巴的鬍髭只更讓他顯得成熟優雅,流露出後天刻意養成的貴族氣息。

艾默亞老爺總是能吸引女人的目光,光是妻子就有三位——前兩位都在生產時難產死去,而這個男人總在不到一年之內就再度續弦。

他的第三任妻子並沒有參加這次的葬禮,對於這點艾默亞老爺也沒有微詞。

葬禮的主角除了即將入土的管家,還有管家的兒子。

那孩子十歲便離開了城堡,如今又被艾默亞老爺自郊區的農莊召回,準備繼承他父親的職業,繼續為艾默亞家族服務。

管家一職向來世襲,但通常管家一家人都會住在其所服侍的主人宅院內,像這樣只留下管家,其他家人卻送走的例子,實在不多見。

據說,這是雷夫.萊恩在生前未經艾默亞老爺同意而私自做出的決定,而艾默亞老爺在事後知道後,表面上雖看不出來,但他身邊親近的人都察覺得到,那陣子老爺的心情非常不好,常常亂發脾氣,有時候在半夜三更裡還會把管家叫去房間裡,整夜痛罵。而那陣子管家的身體和精神也很不好,常常臉色蒼白,有次甚至還差點昏倒在廚房裡,被廚師的小學徒扶回房裡休息。

偶爾,會有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在下人間流傳,關於管家與老爺。

但誰都沒有證據,只是推測。

而今天,流言的主角之一死了,原本以為流言應該就此斷除。

誰都沒有預料到,艾默亞家族深藏多年的醜聞,在管家死後終於再也藏不住,並且掀起驚人巨浪,一瞬間覆滅了這座城堡,以及城堡內的所有人。
(因為第一章H鏡頭太多,所以先跳第二章試閱,但並不影響主要劇情喔。)

2


當那個十七歲的少年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威廉.艾默亞一度以為自己眼花,走入時光隧道。

少年憂鬱深邃的眼神,烏黑的濃髮與眉,還有臉上淡淡的、不知所措的模樣,都像極了他初遇的雷夫.萊恩。

少年是雷夫.萊恩的兒子。

「老爺。」

他低頭斂眉,態度恭謹,極有教養。

參加完父親的葬禮後,他便被艾默亞老爺召來,準備繼承父親的職業。

雖然還年輕,但艾默亞老爺卻堅持要他回到城堡,即使少年的母親試圖阻止也沒有用。

他的母親只能在農舍前,滿眼不捨與擔憂地看著他離去,走入那座城堡。

低著頭的他,沒有發現艾默亞老爺正以熱切的眼光打量他全身上下。

然後男人嘴角露出一抹難解的笑,一閃即逝。

「萊恩先生。」他暫且這麼稱呼他,「要做城堡的管家,必須要承擔許多責任,並且學習多樣技能。你長期居住在鄉間,雖然念過書,但這裡畢竟不比鄉下地方,你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我會派幾個僕人特別關照你,教導你所需要知道的一切。」

「謝謝老爺的安排。」依舊恭敬有禮,但聽得出那語調裡有些惶恐。

少年從沒想過自己會克紹箕裘,繼承父業。

他的父親啊……自從十歲離開這座城堡之後,整整七年他沒有見過自己親生父親一面,那個男人似乎完全忘卻了自己兒子的存在。

或是刻意地,想要切斷和他的一切關連。

七年不聞不問之後,就是他離開人世的消息。

少年很驚訝,卻又不驚訝。

聽到消息的時候,他彷彿早就知道,父親最後一次有消息,就是他的死訊。

「那麼你可以先離開了。先去向其他人打招呼,見見面。」

「是的,老爺。」


*


再次走在這座城堡裡,藍道爾.萊恩有種陌生的熟悉。

十歲之前他就是在這兒渡過的,除了一些擺飾的位置不同外,城堡裡外和他記憶中的沒什麼不同。

離開了老爺的房間,他先後和夫人、兩位小姐見面後,在老傭人的帶領下,來到位於城堡三樓的房間。

他記得那個房間,只是記憶中的它更大,現在卻覺得變小了。

是因為自己長大了吧?

老傭人離去前,不忘又打量了他一眼。

藍道爾知道那代表什麼。

那些人的眼神裡都有著驚嘆與訝異,以及比較。

他們是在比較他與父親。

他知道他長得和父親十分相像,這句話母親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年歲越長,母親看著他的眼光越透露著擔憂與欣慰,那種複雜矛盾的心情使得這個女人提早衰老許多。

當她知道父親去世,而他將被城堡主人召回時,臉上的表情除了捨不得,還有濃重化不開的憂愁。

她知道那座城堡裡發生過什麼事情,而那現在即將發生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但她卻無力阻止。

藍道爾離開她身邊之前,她冰冷微顫的手握住他的手,低聲說:「藍道爾,不要怨恨你的父親。當年他那麼做,是有理由的。」

藍道爾不止一次聽過她這麼說,當然也不止一次地追問原因,但她都沒有回答。

連離別前也不肯回答,執意死守著這個祕密。

不可告人的祕密。


*


藍道爾安頓好自己沒多久,聽見外頭花園起了一陣騷動,他從窗戶往下望,看見一匹紅棕色的馬正往城堡大門的方向慢跑過來,花園裡的那陣騷動來自於兩位大小姐,她們換上了最時髦的華美衣裳,正在花園裡張羅著露天下午茶。

紅馬進入城堡後停了下來,一個穿著獵裝的青年,手持獵槍從馬上跳了下來。一個老傭人迎上去對著他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麼,青年聽完後突然抬頭直直望向藍道爾所在的方向。

兩個人就那樣毫無預警地四目相接,同時愣了一下。

藍道爾原本以為在馬上的青年是艾默亞老爺,但隨即想到老爺剛剛還在屋子裡向他問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換上獵裝出外打獵。

他聽老傭人說,老爺的大兒子目前在英國經商,那這一位青年應該就是艾默亞家的二少爺,尼可拉斯‧艾默亞,曾留學英國,兩年前學成歸國,還未結婚,目前在艾默亞家族底下的木材公司以及礦產公司任董事一職,薪水十分優渥。

藍道爾看著青年似乎是迫不急待地走進城堡,沒多久他就聽見門外直通一樓的樓梯響起清脆的馬靴踩在大理石石階上的聲音。

「藍道爾!」

伴隨著門推開後出現的,便是一身獵裝的青年。

幾乎和艾默亞老爺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英俊青年,年輕的臉龐上稜角分明,雙眼明亮有神,此刻閃著熱切的光芒正看著眼前十七歲的少年。

尼可拉斯貴為城堡第二代主人,並不像其他下人那樣遮遮掩掩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少年,他走到藍道爾面前,一手將他拉近,好奇興奮的棕色眼眸直瞧著他,上上下下,看得仔細。

「藍道爾。」

他喚少年的語調變了,帶點依戀,帶點讚嘆,還有懷念。

藍道爾敏感地知道青年似乎將他與父親的形象重疊了在一起。

同時他也想起,在自己十歲那年,這位當年十七歲的二少爺對自己做過什麼荒唐事情。

青年伸出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這突兀的親暱令藍道爾愣了愣,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腦海裡猛地閃過七年前那件事情,他有些懊惱自己居然在這時候覺得身體開始發熱。

但青年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發熱的身軀急速冷卻下來。

「你真的很像你父親。」

這句話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他說過,聽得他已經開始覺得厭煩。

即使和那個男人已經多年未見,彼此間早已如陌生人,但他們的面孔卻是親密血緣的最好例證,讓他不想承認也難。

他有些不高興地轉過頭,但下巴一緊,捧著他下巴的手又強硬地將他轉回。

「怎麼了?不高興?」青年的眼裡閃著莫名的光芒。

他怎麼敢?

「不,二少爺,我只是——」

藍道爾猛地張大了眼,一雙急切熾熱的唇出乎意料地吻住了他。

他驚訝得忘記抵抗,全身僵硬任由青年擁吻。

房間的門還是虛掩著,而他聽見了不遠處的樓梯傳來人聲。

他猛地回神,想用力推開尼可拉斯,但對方不想放過他,兩個人於是扭打起來,越來越激烈,藍道爾雖然才十七歲,但從小就在農舍幫忙家務,體格比父親要強壯結實許多,尼可拉斯居然一時壓不住他,一個不注意就被他在英俊的臉上賞了一拳。

青年摀著自己的右眼,驚愕地看著他。

當年那個臉龐如同玫瑰嬌嫩的孩子,如今變得如此強壯了?

而且還敢出手打他?!

藍道爾自知理虧,正想道歉,卻訝異地見到青年突然大笑起來。

「二少爺?」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個莫名大笑的青年,想著自己剛剛應該沒打到他的頭吧?

「哈哈哈哈,藍道爾,藍道爾……」他微微搖著頭,嘴角噙笑,心情似乎十分愉悅。

「你真的長大了。」

他走過來,拍拍藍道爾的臉,然後轉身離去。

留下一臉錯愕的少年。


*


當天的晚餐,尼可拉斯烏青的右眼成為全家人的話題。

「二哥!你那張英俊的臉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哪家小姐的哥哥或情人看你不順眼,把你揍成這樣的嗎?」最小的妹妹凱瑟琳忍不住取笑著。

站在餐廳門口,穿著一身管家服裝的少年,臉色稍微變了變,隨即恢復正常。

成為餐桌焦點的青年一點都不氣惱,仍舊好心情地回答:「只是小意外。」

「我才不相信!一定是和人爭風吃醋打出來的吧?」另外一個妹妹康絲坦也跟著起鬨,「二哥,快說!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他膽子可真大!」

站在門邊的藍道爾眼神不自在地飄了一下。

沒有人發現。

尼可拉斯在其他人面前完全不看藍道爾一眼,彷彿把他當成隱形人,這讓藍道爾鬆了口氣,但同時也有些不解。

他實在不懂這位從小就常惹事的二少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當家的主人在餐桌上看著三個孩子說個不停,很少插話。

但這並不表示艾默亞老爺不關心他們,事實上,他相當寵愛自己的孩子,尤其是最小的女兒凱瑟琳,只因她的笑容最甜美,最酷似他的第二任前妻。

在他身邊的女主人,並不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也不是孩子們的親生母親。

她很年輕,典型的冷艷美女,出身沒落的法國貴族,她願意嫁給他為的不過是他的錢財,與穩定的下半生;而他看上的則是她那不值幾個錢的貴族背景,剛好各取所需。

和丈夫的年紀相差二十歲,年輕的她和孩子們的關係也很冷淡,畢竟她不習慣,也不喜歡看著年紀和自己一樣的年輕人對她喊「母親」。

她明明就不是。

女主人優雅地在鹿肉上劃下一刀,銀刀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厭惡這種裝模作樣的場合,只想趕快結束,回到自己的房裡。

她藉口身體不適,已經和艾默亞老爺分房半年,男人似乎並不打算拆穿她拙劣的藉口。也許是因為疼惜,也許是因為體諒,總之男人從沒要求她回到男主人的臥房,也沒對她依舊常常出去參加各種社交場合有任何微詞。

關於這一點,她是感激的。

只是那並不是愛情。

她不想愛上那個足以當她父親的男人。

「父親,這幾天獵場來了批鹿群,今天我差點就射中一隻公鹿!」

艾默亞老爺不著痕跡地露出寵溺的微笑,溫和的眼神看向自己最寵愛的二兒子。

尼可拉斯長得和他最像,自小就最得他的寵愛,只可惜他沒遺傳到自己精於算計與穩重的個性,反而繼承了他母親熱情奔放卻常不計後果的莽撞,從小到大就常衝動惹事,艾默亞老爺只好把他放在身邊看管。

他的大兒子約書亞就成熟穩重得多,很像年輕時候的他。

「打獵是很好的運動,但你也別忘了,這幾天木材公司正在召開董事大會,你理應出席。」艾默亞老爺不忘提醒著。

「父親,我知道。明天我就會去一趟。」尼可拉斯趕緊回應,掩飾自己的失職與貪玩。

然後他突然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門口的藍道爾,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對他眨了眨眼。

藍道爾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眼神在青年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然後靜靜移開。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邊才微微亮,藍道爾的房門便被推了開來,早已換上一身獵裝的青年大步走了進來,掀開他的被子,語氣地滿是期待與興奮地對他說:「藍道爾!快起床!」

他睡眼仍有些迷濛,不自覺地問出口:「要做什麼?」

「打獵!」

藍道爾的腦袋隔了一會兒才完全清醒過來。

打獵?今天?

昨天晚上他不是才答應艾默亞老爺,要去木材公司開會的嗎?怎麼又……

「動作快點!你就先穿我的獵裝!馬匹已經準備好了,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二少爺,等一等——」

青年早已轉身離開。

藍道爾閉閉眼,揉了揉自己濃密的髮,想著他到底要先去向艾默亞老爺報告二少爺的行蹤,免得之後被怪罪失職,還是乖乖先跟著他去獵場?

怎麼想都應該先去向當家主人報告的,但藍道爾畢竟少年心性,昨晚在餐廳裡聽著尼可拉斯敘述獵鹿的經過,他便有些嚮往了。他拿過獵槍,但並沒有真正開槍射擊過,更別說獵鹿。

男人骨子裡都喜歡動刀動槍,遠古時期好鬥狩獵的本能仍代代留在他們的基因裡。一想到開槍射擊,獵物倒地的那個畫面,藍道爾就覺得心頭一陣火熱。

反正還這麼早,他早點回來也就是了。


*


艾默亞家族擁有大片土地,光是專屬獵場便有兩百公頃,在狩獵旺季時會開放給外人,賺取佣金。

現在正是獵鹿季節,不少獵人早就摸熟了鹿群的路徑,在獵場裡等候多時,甚至紮營過夜。這些獵人當中有不少有錢人,並不靠狩獵過活,為的只不過是屠殺時的征服快感。

尼可拉斯出獵一向會帶上幾個朋友,但今天早上他卻只帶著藍道爾,兩個人在仍籠罩著晨曦的森林裡,緩緩騎著馬,藍道爾手裡帶著獵槍,煞有其事地注意著鹿群的蹤跡,但尼可拉斯卻只是隨意地將獵槍放在馬鞍上,眼神常時不時地望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

藍道爾的後方突然傳來草叢的騷動聲,他警覺心起,連忙架槍上膛瞄準,但沒多久他就放下了槍,表情有些失望。

只是一隻獵狗而已。

大概是追蹤獵物追得太遠,和牠的主人暫時走失了。

他看著那隻獵狗的尾巴再度消失在森林的低矮樹叢後,才突然想到:為何這次他們出獵,尼可拉斯沒有帶上家裡的獵狗群?

就連他在農舍裡看顧羊群時,也需要好幾隻牧羊犬的幫忙。

僅僅只憑兩個人,騎著馬在森林裡亂逛,怎麼可能找得到一見人就跑的鹿群?

但這心裡的疑問,藍道爾不敢問出口。

他看著前頭馬上青年壯似認真搜尋獵物的背影,想著尼可拉斯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

他真的是來打獵的嗎?

那麼獵物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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